你是不是 Agent 的瓶颈？每月做一次人力依赖审计

发生了什么

@mihai673 回看自己 30 天的对话，“下一步呢？”问了 60 次，其中 32 次紧接着的下一句就是“做吧”¹。待处理的决定一早就堆成长长一串¹；Agent 越加越多，光是管理它们就快占掉一整个工作日³。Agent 卡在登录页等验证码，等不到就自己暂停了流程⁴。这几个案例指向同一件事：瓶颈已经不是 Agent 够不够聪明，而是人的注意力²；代码写得再快，后面还在等需求澄清和评审，整体也快不起来⁵。

Hugging Face 等机构的论文把这称为“审批疲劳”：Agent 自主程度越高，人越容易随手批准、过度依赖，判断能力也会退化⁶⁷。在 @anishmoonka 整理的案例里，Claude Code 在一次会话中向同一位开发者请求了 47 次权限，他每次都没看就点了同意⁸。

常见做法

1. 每月让 Agent 盘点一次。 一段“人力依赖审计”Prompt¹⁶ 让 Agent 回顾过去一个月，列出你反复审批、反复补资料、手动转交的地方。两次实际运行的结果，都挖出了十多项可改进之处，大部分也真的改了¹⁷¹⁸。

2. 按风险分级审批。 共同原则是：可撤回、影响小的放手，涉及钱、发邮件、删除、对外发布的留给人¹³¹⁵。一次类似的审计发现，大半瓶颈是一再审批早已批过五次的事；改成常态授权后，解决的问题比任何 Prompt 都多¹⁹。PR 多到审不过来时，可以让 Agent 在检查通过后从几个风险维度给每个 PR 打分，低风险的自动批准，其余通知人处理；最后点合并的仍然是人²³。

3. 先限制能力，再减少审批。 沙箱、收紧权限、开发与生产环境分离，能让很多操作根本不用问人。但沙箱挡得住误删文件，挡不住 Agent 拿着合法权限对生产数据库做错事，这类操作仍然要逐次审批¹²。

4. 让另一个 Agent 先审。 OpenAI 推出了由第二个 Agent 审查操作的 Auto-review。@thsottiaux 贴出的图表显示，10,000 个操作中有 9,280 个留在沙箱内⁹¹⁰。

5. 只上报例外。 一封没人看的续费通知导致了退款，之后改成到期前提前提醒、平时只上报例外²¹。涉及钱的流程，第一步可以只做“读取、标记、准备好交给人审批”²⁴。

共识

• 审批按钮本身不是管控。人来不及看懂、也撤不回来，按钮就只是摆设¹³。
• 审批请求要写清楚改了什么、检查了什么、哪些无法确认，否则就是走过场盖章²²。
• 常态授权要有期限、可以撤销，也要留下记录²⁰。

分歧

• 人该不该留在环路里？ 逐步审批本身就是瓶颈，违背了用 Agent 的初衷¹⁴；但拿自动驾驶来比，平时全自动、关键时刻突然让人接管，人反而接不住¹⁴。
• 自动审查算不算监督？ 它减少的是低风险的打扰¹⁰；可同一个模型、同一份上下文审自己，算不上独立检查¹³。
• 问题出在审批太多，还是任务切得太细？ 这么多次审批也可以看作不是界面问题，而是任务切得太细：先规划好整件事、一次问完，就不会疲劳⁸³⁰。
• 要不要逐项授权？ 另一种做法是把授权放在 Agent 之外，由独立的策略层来判断，而不是靠 Prompt 约束¹¹。

怎么做

1. 每月固定一天运行下面的审计 Prompt。如果 Agent 记不住过往工作，就把上个月的对话记录或待办清单一起贴上。
2. 只处理前 5 项，一次改一条，观察两周再改下一条。
3. 先处理“每次都给同样答复”的审批，改成有期限的常态授权。
4. 付款、发邮件、删除、公开发布一律留给自己。
5. 下个月先检查上次开的授权该不该收回，再跑新一轮审计。

通用 Prompt

发给任何能读取你过往工作记录的 Agent 都能用：

人力依赖审计
请回顾我们过去〔30〕天的协作。数据来源：〔你记得的工作／我附上的对话记录或任务清单〕。
只依据实际存在的记录，记不清的地方直接说明，不要猜。

找出所有停下来、变慢，或回头等我才能继续的地方，尤其是：
1. 不用我开口你也能启动的工作
2. 你一再等我拍板的决定
3. 你反复向我要、其实可以存下来的信息
4. 我每次都给出同样答复的审批
5. 我手动在不同工具或 Agent 之间转交的工作
6. 可以改成定时或自动触发的重复检查
7. 我手动分发、其实你可以直接送达的产出
8. 我每件都要看、其实只看例外就够的工作

每一项请写明：
- 分类：留给我判断／需要教你／需要存成固定资料／可以自动化／只上报例外
- 依据：举出具体的工作或记录
- 等待：大约停下来等了我多久、多久发生一次（有记录才写，不要估算）
- 建议改法：如果要给你常态授权，写明范围、期限，以及〔30〕天后复盘
- 风险：改了之后可能出什么问题、能不能撤回

规则：
- 先不要改任何东西。从影响最大的开始列，之后我们逐条讨论。
- 付款、发邮件、删除、以我的名义公开发布，一律归入“留给我判断”。
- 以后向我申请审批时，请写明：要做什么、改了什么、你检查了什么、哪些无法确认。

参考 @Michael_Fenech_ 的做法整理

不同工具的差异

• 记忆：能跨对话记住工作的 Agent（例如 Grok Bot 的记忆保存偏好、角色背景和摘要，每个 Bot 相互独立²⁷）可以直接回顾；不具备记忆的工具，需要你自己附上记录。
• 审批机制：Claude Code 的子代理可以设置权限模式²⁵；Grok Bot 用自己的邮箱发邮件时，每封都要审批，定时任务或其他 Bot 发起的审批请求过一阵子就会失效²⁶²⁸；OpenAI 的 Auto-review 由第二个 Agent 先审⁹。改成常态授权前，先看看你的工具能把授权设得多细。
• 定时运行：能定时执行的工具（例如 Grok Bot 的 Routines，每次运行都会消耗用量²⁹）可以把审计设成每月一次；不能定时的，就在日历里设提醒，手动贴上 Prompt。

参考来源

1. @mihai673：60 次“下一步呢？”、32 次直接说好、41 个待决事项 ↩ a b
2. @StanleyWei4748：瓶颈是人的注意力 ↩
3. Jason M. Lemkin（LinkedIn）：从 3 个 Agent 到 22 个，每天管理时间变成 8 小时 ↩
4. Ashish Gupta（LinkedIn）：Agent 等不到验证码就暂停 ↩
5. Kelly Waters（LinkedIn）：产出变快，等待没变少 ↩
6. @rohanpaul_ai：论文《AI Agents Push Humans Out of the Loop》摘要 ↩
7. @mmitchell_ai：论文整理的六种监督策略 ↩
8. @anishmoonka：一次会话 47 次“允许” ↩ a b
9. @thsottiaux：Auto-review 免费开放，10,000 个操作的分布图 ↩ a b
10. @aakashgupta：由 guardian 子代理审查命令 ↩ a b
11. r/AI_Agents：把授权放在 Agent 和流程代码之外 ↩
12. @vicky_grok：沙箱与凭证隔离；评论指出合法权限的风险 ↩
13. Junaid Ahmed（LinkedIn）：五类该留人的工作；同模型互审不算独立 ↩ a b c
14. Adrian Sanabria（LinkedIn）：质疑人在环路里是瓶颈；评论中的自动驾驶比喻 ↩ a b
15. mindforge.iq（TikTok）：低风险可撤回的多自动化，高影响的留人 ↩
16. @Michael_Fenech_：人力依赖审计原始 Prompt ↩
17. @Kevin_Logan：找到 15 项、采纳 13 项 ↩
18. @DisruptConcept：找到 15 项、落实 12 项，改成每 30 天跑一次 ↩
19. @OpsDaddyAI：把重复审批改成常态授权 ↩
20. @YoKoSuKa929：常态授权要设期限、可撤销 ↩
21. @DanielMed_2：漏看续费通知后改成只上报例外 ↩
22. @brandononchain：审批请求要附上检查内容 ↩
23. How I AI（YouTube）：按风险给 PR 打分，低风险自动批准（11:36 起讲流程，15:47 起讲六项风险评分） ↩
24. r/AI_Agents：涉及钱的流程先读取、标记、等人审批 ↩
25. Claude Code 官方文档：Subagents ↩
26. Grok Bot 官方帮助：FAQs ↩
27. Grok Bot 官方文档 ↩
28. Grok Bot 官方帮助：Agent email ↩
29. Grok Bot 官方帮助：Routines ↩
30. @madebyoliver 回复：47 次审批说明任务切得太细 ↩